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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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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段时间沉在痞子蔡的几部小说中不能自拔，然后混在潮流里去早恋，三个月后分手。当那些个日子永远只能挂在嘴边重述时，我开始觉得生活变得暗淡，连天地都是混沌的。白日让思绪缠绕，夜里屡屡失眠。想远离人寰，寻个清净的所在，但白日里却被关在教室，课间的角落也只有我黯然的影子。这种情绪在我发呆的生活里困了好久，幸而后来有了个明智的决定，于是放弃失眠的时光，翻墙出去溜达。 时下的寝室的墙与校门都很耐翻，门卫和校警的呼噜比响雷还要震耳。几乎每夜都遇不上何种危险，但唯一担心哪些家伙有半夜跑厕所的毛病。倘被人撞到，多半只传来一声惊叫："有贼！"这种不安全的因素很容易让人想到刺客，传说无情却有人爱的刺客们干这个很有能耐，但我有情却没人爱，更不会对皇帝头上的屋顶发生兴趣。 情场失意后的日子，我不会飞翔，伤感的航程漫长。我在网吧里泡光阴，每一个充满憧憬的夜里，我的生活单调至极。"盛夏的果实"终于落下却砸到了我的脑袋，摸摸头又想起她曾在树荫下"一笑而过"，然后忍痛高叹"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爱一个人真的好难，但奈何在清冷的网吧独我一人在唱《单身情歌》？再多的"因为爱所以爱"也只会让我继续发呆，而令我发呆的女孩依旧对我"冷酷到底"。虽然刘德华在《男人哭吧不是罪》里那野狼般的嚎叫足可令我流下志同道合的泪水，不过我朦胧着的睡眼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了。 老师的讲课朦胧依稀，不论之乎者也尊师重教我照样把教室变成自己熟睡的温床。到了夜深的时候，寝友们都去享受这睡觉的时光了，我却是精神饱满，于是翻过墙去。 那些个晚上那么冷清又那么令人悲伤，只有校园池子里的一对对青蛙缱绻的叫声，使毕业后的我好长时间都不愿回忆这种声音。挂在QQ上的日子，伴随着我登录的进程，静悄悄的。翻墙般的离线，亦然什么声音也没有，除了老板手里头正数着的票子，回荡着门卫响雷般的呼噜。这种寂寞赖在我的生活里很久，直到一个叫"秋风紫雨"的女孩出现为止。 不论她从何处来，天地风雷水火山泽我都不管。我只知道惬意到让她成了我QQ里的唯一。不过费解的是每聊了才半小时她便说要睡了，然后匆匆离线，而把我单身一人挂在网上瞎撞。 不明白为什么她总只有半小时的存在，也正如我一直弄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用一些无关紧要且足以气死网管们的话来充斥聊天记录。以至于"秋风紫雨"一次次提醒我要好好把握，但我依旧浑然不觉并最终只能看着她急匆匆跟我"88"。于是我只得在教室里做白日梦，期待下一个即要到来的晚上。 伴随着白日梦的相思调子里的期待，对于学生而言却遥远得像个X，我不爱数学，且只对《西厢记》上的话暧昧无比。"不会相思，学会相思，就害怕相思。"徘徊在相思的两头，一头是不让人成为书呆子也会让人成为呆子的名目繁多且宜应继续的高三学业，一头是不会让人烂成白痴却可把人培养成情痴的且不可再痴迷的网络。巨大的反差疏散着我深褐的瞳仁。看到了相思的可怕，却没有皓首穷经的壮志雄心。无论相思多么可怕或者白日里我怎么个睡眼朦胧，但到了夜深的时候，我开始由朦胧变得更加朦胧的睡眼依旧是要催促我冲上线去的。时间依旧流逝，在空间的大海里的两船相遇，她在那一头说要看我这个"无聊大侠"到底长得什么样，而我的目的却是要判断这第一个受得了我那人神共愤的言语的她究竟是不是我白日梦里的公主。 消息在QQ上来来去去，最终决定在一个难忘的有月光朗照有清风伴舞的林子里见面。很浪漫吧，可我们却飞速见面又匆匆话别，然后各自奔回去上晚自习，彼此带着一颗缠绵的心。穿过持续不到五分钟的进程，我朦胧的睡眼跟着这个无比难忘的身影在朦胧的月光下打转。沉寂的，是简短的开场白。 "美女！" "帅--哥--" 与其说带着目的的人做完事总喜欢回忆因果，倒不如说平衡在因果之间的是享受。除去简单的形式主义外，对于过程，禅宗的人喜欢安静的坐着，他们木头一般，什么事也不做，他们认为春天依旧会来，花草自然生长。但我不懂四谛也并不喜欢禅宗，大概出于他们不介意别人烧他们的屋顶的缘故，据说这样他们可以把天空看得更清楚。而现在包括我在内的常人却不同，别人烧我们的屋顶我们会将他暴打并送上法庭。佛先生们永守净土，我们却穿着世俗的衣服；佛祖能在菩提树下顿悟，而我们却偏偏要挂在摇钱树上吊死。以市场经济与佛学的差距为角度，我只能看到佛祖慈悲的面庞，现代人狡黠狐疑的眼神。现在的人多会带着这种眼神去做很多事。因果将这个世界联系得太复杂了，因为女人要有男人，所以道教人为王母准备了玉帝，而很快这个果又会成为许多神仙相恋的理由。不断的因果，于是这个世界变得复杂。道家的老子在两千多年前教导过人们"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但时代终究要回归现实，现在我会明白原来"秋风紫雨"是个美女，而王母只是个女酋长。两千年毕竟太遥远了，现代人多半只前进，并没有停歇的脚步。 因而我要将网名该为"青蛙王子"，盼望实现童话里的那只青蛙的美好愿望，但她依旧是"秋风紫雨"。她回答说"你休想"，最后我不得不承认：要将她征服确实是件难事。 我的眼盯着屏幕的时候，那神色如同《第一次亲密接触》里的痞子蔡。打自实现了那次见面，我便再也不去提及一些无关紧要的句子，而是用肉麻的话充斥设下的陷阱，让她上我的当。不过她似乎并不买帐，说以前你怎么怎么，现在我就要气死你。 张爱玲说过："本来，一个女人上了男人的当，就该死；女人给当男人上，那更是淫妇；如果一个女人想给当男人上而失败了，反而上了人家的当，那更是双料的淫恶，杀了她还污了刀。" 很多年前的女人的话诚然有些可畏，以至于很多年后的部分不规矩的女人看了禁不住要汗颜；很多年以后的我们在慨叹时代巨变的同时会搬出这堆话来自恃，也会让部分背负文化责任的文科生从中挑出民族文化的精髓来自强不息。 说到底"秋风紫雨"便是个十足的好女孩罢。不论世界怎么混沌而我眼里的世界里的她的影子依旧清纯。她不买我的帐，并不会让我自馁在QQ的铃声里。上帝曾经教过人们："别试着在地球上藏放宝藏，因为锁会生锈，而小偷会闯进来。所以试着在天堂发现你的宝藏，因为宝藏就在每个人的心里。"我是不信教的，我到理发店不会拜吕洞宾，施舍乞丐不会想起铁拐李。我至多看到美女会对比何仙姑，过年在门上贴满福禄寿。但这些表述并不能排除我对那话的欣然深信。虽然天堂从来只供向往却不可到达，但我眼里朦胧着的地球已经混沌。我只能隔着屏幕，向往那一边的天堂。就如同她读着帖子，憧憬我这边的夜色一般…… 秋风紫雨 独自漫步在孤寂的小径 清冷而又凄凄 淡漠的秋风冷瑟着苍凉的大地 织出淡淡的紫雨 秋风吞噬掉我 迷失在茫茫的雨季 紫雨润湿了我 我吻着浓郁的秋风 追求暗淡了多年的希望 顺着前人远去的足迹
向前！向前？ 放弃？ 神奇的宝藏正在前方闪闪发光 "要去探寻！" 风吹干了荒漠里的眷眷期盼 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