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快乐

张贤亮

我说,我爱蓝色。

那碧蓝的天空是我迷恋的色彩,相书上说喜欢蓝色的人都有忧郁的性格。这,我却不信。我喜欢在想象中放飞自己,却常常将自己弄得迷失方向,我喜欢在回忆中寻找自己,但只能看到自己匆匆的背影。

那一年我16岁,也就是中考的那一段时光。我迷恋。

我说,快乐是什么?

走在流年的岁月里,身边的每一桩事,每一个人都变换着模样,每一天我却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去遥想那太阳升起的地方,想起一段月色的虚幻,一腔无声无息的飞扬,想起将在云飞雪落时,看青春散场……

那一年我17岁,刚踏入高中,很不幸,我不知道快乐是什么。

我说,我要寻找快乐。

花开花落之间,消逝了我的年华,无知的日子早已随着远去的白云飞放在天的尽头。蓦然回首间,恍惚看见许多年前我在午夜长街肆意挥洒的灿烂的笑容。看见的是熟悉的脸庞,看不见的是脚下迷离的征程,光阴荏苒,岁岁重阳,弹指间好多年悠悠而过。

时间与记忆背道而驰,最终的结果只是记忆被投递到虚无之中,开始成为无始无终。

那一年我18岁,忆起童年的岁月,我怀念,那一种叫做快乐的东西。

我说……

每次去看70岁的外婆,她总要把自己的一生絮絮叨叨地从童年那一章开讲。每一句话我都能背下来,仍乖乖坐着细细听着,从白天到黑夜。我发现,有些时间,我无法收费。

我终于悟到了什么。

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一间很小的办公室,室内唯一的放着一杯水。那只杯子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几乎每天都有灰尘落入里面,但它依然澄清透明。你知道为什么吗?原因很简单,就是所有的灰尘都沉到杯子底下了。

生活中烦心的事很多,有些越想忘掉就越不易忘掉,那就记住好了。就像那杯子,如果你愿意慢慢地、静静地让它们沉淀下去,用宽广的胸怀去容纳它们,这样,心灵并未受到感染,反而更加纯净了。

我想,我找到了快乐,那一年我19岁。

我说,快乐,忧伤,其实并无多大区别,只要你的内心是平静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大步往前走。

染岁月的尘埃,依然保留在青草茵茵的地方,于瑞雪纷飞的黄昏,看自己走进无尽的年华,身后那道 背影,寂寞而悠长。

只是,不再担心,不再害怕,不再无措。

当拥有快乐的我再次想起那些瞬间的飘零,只那么一转念,使在几度日出日落间,成为永不消逝的过往。沉默了那么多年,幸福依旧是从前的模样,永远是最久的时间,其实永远也有期限,永远是什么?最好永远也别想念。

“怎样才算拥有快乐?”我问佛祖。

“把你真正的笑容寻回来,就是拥有了快乐。”佛祖回答。

我试着笑了一下。

但求,

——我是真的拥有了快乐。  

 

  满是畅销书的书店

钱玺

漫步书店,我发现那些徒具书的形式而不配叫做“书”的东西竟是如此之多。大堆所谓的畅销书排放在书店中最显眼的位置,且购买之人颇多,相反,那些正统的经典文学作品,却少有人问津。

这此畅销书大多装帧华美,价格不菲,究其内容,无外乎所谓的“网络文学”、“校园文学”、“影视文学”及一些动漫占星之类。

这类书的作者,大抵是些年青的“美女帅哥”,出书好比流水线生产。一本新书出来,狂妄的自称是“游戏之作”,虚伪的自称是“呕心之作”,其余一概自称为是“精心打造之力作”,却从未得闻哪位自称是“商业化之作”。

这些“大作”基本上都具有如下特点:内容上,有的奇幻无比,也有的庸俗不堪,“‘高’于生活”自不消说,“‘源’于生活”则无从谈起。思想上,无病呻吟为文造情;月露风云,浅薄空洞。文辞上,要么穷浮华之极,要么尽粗俗之能,不拘文法,潦草塞责。这些作品,其阅读价值之低,诚“不足为外人道也”。

书店已演变成一处高级垃圾场,堆放着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垃圾——文字垃圾。  

 

  快乐离自己并不远

方芳

两年前,我的母亲因为车祸而不幸去世,从此,我与父亲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虽然有时候会感到孤单、寂寞,但两个人生活得很快乐。我想就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可是,不到两年,这样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因为有个陌生的人闯进了我的家,成为了家中的一分子,那就是我的继母。

原本,我从没想到过,在我的生活中会再有人闯进,可半年前的一天,我正在房里写作业,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我很高兴地跑出房间,可是我愣住了:父亲身边站着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妇女,那女的身边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很可爱的样子。父亲一看见我,就笑着向我问好,还让那女孩叫我姐姐。我毫无表情地坐下,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那只是父亲的同事,来家里玩玩而已。

父亲开口了:“以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你不是一直想有妹妹吗?现在终于……”父亲的话还没讲完,我就起立转身回房去了,而且把门重重地一关。

我拿出了母亲的照片,内心很矛盾:我也知道父亲一个人很孤独,是应该找个伴,但是,我也听说,十个继母中九个都是坏的,不会对自己好,而且她还带了个亲生女儿,可想而知,会对我怎么样。最可恶的是,父亲都没跟我商量过,也没问问我会怎么想。

痛苦、郁闷的生活就此开始了。每天,我很早地起床,不吃早饭就去上学了。晚上回到家中,也关在房里,叫我吃晚饭时才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吃完回房了。我讨厌听到他们的讲话声、笑声,总之一切一切,可是我也只能沉默。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有一天吃晚饭时,我突然看见茶几上母亲的照片不见了,而是换成了继母的,我起身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母亲所有的照片都不见了,都换成了继母和她女儿的,当我看到一张父亲与她们母女很亲热的照片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跑过去把它摔在地上,取出照片,狠狠地撕碎,扔向她们母女,还大声地说了一句:“你们给我滚!”“啪!”清脆而响亮的一记耳光打在了我脸上,这是父亲第一次打我,竟然是为了……

我哭着跑了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很累很累跑不动了,摔在地上,膝盖上流血了,站不起来了,我就坐在地上,越哭越觉得委屈,而且膝盖疼得要命。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一束光照了过来,定睛一看,是继母,我挣扎着想起来,可是都站不稳,又摔倒了。继母走过来,把我背在背上,我使劲地打她、踢她,还叫她滚,可她就是不放开我。等我闹够了,累了,也困了,不知怎么着就趴在她背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就像以前和母亲在一起一样。第二天起来,我发现膝盖上包扎过了,走出房间,坐在客厅里,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茶几上仍是母亲的照片,其他的照片也都挽回原来的了。厨房里有人在做早餐,我感觉母亲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来到我的身边,我走进厨房,激动但轻声地叫了一声:“妈妈!”继母转过身来,感动地抱住我说:“好孩子,以后有妈在,你不会孤单了!”那一刻,我感觉内心的包袱一下子放了下来,变得很轻松、很快乐。原来,拥有完整的一个家庭真的是很快乐很快乐的。从此,我每天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每天都充满快乐。

其实,想、做任何事都不要那么极端,那么和自己过不去,就会感到快乐离自己并不远。

 

梦醒时分

方雨薇

海风鼓起我灰色的长袍,撕裂我的长发。我感觉到了那橘黄色的温暖慢慢爬上我的脸庞,我兴奋地展开双臂,我要飞翔,飞翔……

(一)

我终日被闭塞在我的城堡里,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属于一个令人尊敬又令人畏惧的家族,它的庞大出乎人的想象,可我却什么人也没见过,除了我的母亲。那也只是模糊的印象了,从我有意识地去记忆母亲,第一次看清母亲的脸庞时,我便陷入了黑暗。光明刹那间收起了它的光耀,然后我听见母亲的哭泣,从黑暗的某个角落飘来,在我四周游荡。

我害怕,但我未学会哭泣。我伸出手去,想触及能带给我安定的光明,可我却感受到了空气的冰凉。

那天,城堡里的巫师父亲的旨意收去了我的光明。

(二)

我常常做噩梦,我梦见自己正被黑色的旋涡吞噬,我越是挣扎越是陷入其中。每每惊醒,我便听见母亲的哭声,呜咽的压抑的,却分明饱含着痛苦。我便匍匐到她的胸前吻她潮湿的眼睛,抚摸母亲冰凉的细发。

从母亲的嘴中我得知,我是不详的孩子,因为我的眉心间有与生俱来的淡红色的樱花印记。樱花固然是美丽的,可它生命却是短暂的。也就是说,我看到的东西都会即将逝去。

那晚,母亲搂着我倚在床边,喃喃地念着:“小樱小樱……”然后沉沉地睡去,我分明感到眉心的处炽热。

(三)

那晚,母亲死了。屋子里一下子来了很多人,很吵。我缩在墙角。然后听见我父亲叫我,沙哑的却不容人反抗的声音:

“樱索……”

那一年我五岁。

(四)

从此,我被软禁在城堡的最高处。我被与世隔绝,与一切的一切。我不知道什么是花、什么是草、什么是天空、什么是海洋,我更不知道什么是愤怒、什么是快乐。我不应该怨谁,我该怨谁吗?

父亲来看我,他站在我面前,我抓住他飘忽不定的衣襟,那种很油腻的丝绸,带给我的只有冰凉的刺痛。

“樱索,你应该平静,应该快乐些……”父亲凝视着我眉心处的樱花印记,它越来越红、越艳。

“父亲,我很平静。可是,什么是快乐……”

没有回答。

“我走了……”

我光着脚倚在门框边,听着父亲的靴子与金属楼梯的碰撞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巫师跟在他的后面,厚重的麻布衣袖拂过我的脸庞。

“樱索,”他叫我的名字,不温不火,“你应该快乐些……”

我感到有柔软的东西纷纷点点地落在我的脸庞上,肩头上,手心中,带着种神秘的香味将我环绕在其中。

“那是什么?”我拾起一片。

“樱花……”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却没有半点脚步声。

樱花……是属于我的……快乐吗?

(五)

我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我渴望在海边奔跑,吹着海风,沐着初升的太阳放出的阳光,漫无目的地跑,却是自由自在的。

我听我的女佣描述外面的世界,有美丽的大海。

“哦,它们真是可爱极了,可爱的要命!”

每每听到这,我心中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我拼命地捶着厚厚的铁门,我第一次这么渴望见到父亲。

“父亲,我要去外面的世界。”

“为什么?”我能想象父亲正微蹙着的眉头。

“我渴望外面的世界,我要去寻找我的快乐。”

“难道你不快乐吗?”

然后父亲让巫师为我变了一屋子的小鸟。

“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你快乐……”

“为了保护你,樱索,你知道吗?我夺去了你的光明,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仍旧必须这样做。你那么柔弱,有很多危险在等你,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把你囚禁在此,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我抬起头。父亲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话,比以前十几年的加起来的还要多,我能感觉到父亲久久压抑的痛苦,或许我应该放弃,或许……

我开始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我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抱着膝,把头深深埋进了臂膊。

父亲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带走了我女佣。

“樱索……”屋中还站着一个人。

“你走……”我咬着下嘴唇,第一次落下了眼泪。

(六)

父亲开始每天来看我,看到的却是我一天天的消瘦,一天天的消沉,

“樱索,你要什么?”父亲坐在床头,极尽温柔,但我却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倦乏。

我突然感到无尽的悲凉与寒凄。我无力地睁开眼睛,我知道父亲已经将我的房间的墙壁换成了晶莹的玻璃,可他不知道,无论怎么透明,终究还是有一层障碍,我想我这生也无法突破了。

那晚,巫师突然冲进我的房间,顿时狭小的空间充溢着他急促的喘息声,我伸出我的双手他一把抓住,我匍匐到他胸前吻他潮湿的眼睛,他的鼻间触碰到我头发,我听见他叫我:

“小樱……”

“带我离开,求你……”

然后他抱起我,纵身向玻璃墙跳去,我听见玻璃清脆的破裂声,还有耳边风的呼啸,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与巫师的麻布衣袍纠缠在一起,一起舞动跳跃……

(七)

我的灰色的长袍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银光,我终于感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世界,眉心处的樱花印记正在慢慢褪去、淡去,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从我的眉心处消失了。

风啊风,用力吹吧。

我不会害怕。

至少我还拥有快乐。

自由就是我的快乐。

 

女孩,I'm Sorry

陈航

季风的熔炉,卷碎一切痛苦,每当情感再次荒芜,我一遍又一遍地将往事反刍,咀嚼你的回护,品味我的冷漠与残酷,这一回我的确深深地对不住。拨开生命的衣裳,双手捧着真诚献给你,我相信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一)

花园的丁香花开了,年轻的心就像那只美丽的蝴蝶。我摘一朵花给你,插在头上,微风吹来,嫩嫩的香,你那腼腆的笑容及那半睁半闭的眼睛惹得我说你像蒙娜丽莎。你吟了叶慈的诗献给我,诗声发自那一片心灵的净土,令我幸福得忘了回家。你是真诚的,可我当时却是一颗年轻的心……

(二)

我于是屡屡化作脱缰的野马,向你表达我的心潮澎湃。一颗热恋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夜里,在荒野上呼喊着你的名字。我在榕树下偷偷告诉你我无法从你身上找到缺点。我欣赏你的博学多才诗书贯胸!我佩服你伶俐的口舌活脱脱的像雅典娜。每次你总是眨了眨那蓝色深邃的眼睛,告诉我男孩的嘴巴好可爱。你笑了,我摘一片枫叶给你,你把它捺在胸上,真诚地把这金色的情谊珍藏。我明白,女孩喜欢把男孩染成枫叶的红,夹心灵的扉页上,那是纯洁的,真诚的。而我,只是想看着你隐藏在黑发下的笑容。我只是想着看你那迷人的眼神,满足一时的情欲。我只是想让你靠近我,于是便有人说我富有魅力。

年轻的男孩缺乏理性,年轻的女孩过于用心。

(三)

丁香开,枫叶落,却多了一个头上不再插丁香花,不再收别人送的枫叶的女孩。

女孩的视线模糊了,这一回她已不再相信那是沙子。

(四)

窗外下着雪。我堆了个雪人,给她插上丁香花,浑身挂满枫叶。因为我现在已经明白,这是我对女孩最深的忏悔。

后记

年轻的心是美丽的,但她缺少成熟与理性。在此我向那位受伤的女孩说声:“I'm Sorry!”  

 

   给“快乐”的诊断书

钱玺

姓名:孔芳芎

性别:不详

生日:不详

籍贯:不详

诊断报告:该病人患典型性快乐综合症(THSD),具体症状分析及治疗建议如下:

 症状一:经常性对他人实施恶作剧,将他人在被捉弄时所表现出的难堪、迷惑与气愤作为自己快乐的原料。

分析:病人属“兴灾乐祸”早期,病期行为将直接影响病人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并间接影响病人同他从的关系,且这两种影响多为消极。同时可能导致病人患“袖手旁观”、“漠然置之”等并发症,严重的还可能引发“隔岸观火”、“落井下石”等症。

建议:学习关心他人,理解他人,尊重他人,并采用“设身处地”疗法,坚持服用“换位思考”药,必将取得积极的治疗效果。

 症状二:浪费宝贵的工作学习时间,贪图一时的悠闲与安逸,不顾他人善意的规劝,玩物丧志,追求低级趣味,以提前透支生命为快乐。

分析:病人属“游手好闲”晚期,病期行为致使病人丧失进取心,易导致他人对病人失去信任。病人也可能患有轻微的“玩世不恭”症。长期患“游手好闲”极易引起“游戏人间”症。

建议:住院观察,采取隔离治疗。第一疗程:分析形势,认清此症恶果;第二疗程:采用“励志书籍”药进行药物治疗;第三疗程:选用“激将法”进行电击痉挛,为物理治疗。

 症状三:追求纸醉金迷的物质享受,忽视精神生活,对他人漠不关心,自私自利,以对一已私利的追逐为快乐。

分析:病人属“唯利是图”及“冷若冰霜”晚期,其人生已无意义,早已为世人所不齿。若不加紧治疗,并将患上“穷奢极欲”的绝症。

建议:立刻采取全封闭的治疗,杜绝接触一切不良事物,选取展现人世至真至善至美事物的文学艺术作品进行放化疗。将病人周身流淌的“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型血液换成“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型,再配合“助人为乐”的输液治疗,或许可以治愈。

医师附语:快乐是一种感受,但这决不意味它是虚幻的,它与生活中许多的存在着密切联系。在历代杰出人物的观念中,快乐总是与人类道德修养联系在一起,与人类的工作、劳动、创造、奉献、战斗,甚至牺牲联系在一起。快乐在无聊与忙碌的对立中表露出来,在安逸与艰苦的对立中显示出来,在个体与集体的对立中体现出来。恶作剧、一时之欢和一己私利所带来的快乐是浅薄和渺小的。只有大家快乐,自己才快乐。只有通过奋斗、创造得来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

 

很好,再来一遍

杨恺

深秋冰冷的石凳上,一位小男孩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吹口琴。我从他身边匆匆走过,看见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不禁向他投去了敬佩的一瞥,突然,一个很轻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很好,再来一遍!”于是,口琴声再一次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也不知被什么东西所深深地吸引了,停下了脚步。

听着小男孩不是很和谐的琴声,再回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很好,再来一遍!”,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种莫名的东西所触动了,这句话如同一张网一样,捕捉着成功,过滤着失败。

先是“很好”,小男孩每吹一遍口琴都会对自己这样说。“很好”,一顶不是十分重的皇冠,它不是最好,但却对每一次进步都给予小小的鼓励。就像一张网,不停地吸收着经验,当小孩第一次叫“妈妈”的时候,可以对他说“很好”;当科学家发现了以一个星系时,你可以说“很好”;当运动员跑得比前一次,你也可以说“很好”。“很好”永远不会过分,每当你发现自己的第二个脚印在第一个前面时,你便可以对自己说“很好”。

接着是“再来一次”,它就像一张网一样,过滤着每一次失败,让这张网永远都有足够的空间来容纳更多的经验。它时刻提醒着你,你所获得的一点成功永远不应是你原地踏步的依据,它应是你继续前进的动力。由于没有继续前进,牛顿最终没能成就一生的伟大;由于没有继续前进,拿破仑最终没有成为“永胜将军”。“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也许古代的劳动人民没有能够总结出“量变引起质变”的道理,但却创造出了一个无价的词语——“锲而不舍”,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绵延的万里长城静静地卧在那儿不就是最无语有力的证明吗?

听着小男孩一遍又一遍趋于和谐的旋律,我似乎突然在他的周围 听到了热烈的掌声,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飘向何处。望着他那无神眼光和里面饱含的泪水,我不禁想起——“他原来是盲童!”他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吹好那几小段《命运》交响曲。

  “很好,再来一遍!”——像一张有力的网,捕捉着成功,过滤着失败!

 

注:课文续写共有两篇   

《项链》续写

金星

玛蒂尔德已扬起半的嘴角顿时停了下来。这一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重重地打在了她的心上。

“什么,您说什么,您在说什么啊?!”玛蒂尔德两手紧紧抓住佛来思节夫人,把佛来思节夫人的手抓得生疼。

“哦,我可怜的玛蒂尔德,那串项链是假的,最多只值500法郎,而你赔给我的却是一串真的钻石项链,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跟你讲清楚,你以怎么会变得如此憔悴!”佛来思节夫人感动地热泪盈眶,她望着原本美丽动人的玛蒂尔德成了如今的模样,心中懊悔不已。

玛蒂尔德感到浑身无力,整个人瘫坐在石凳上,呆滞的眼神望着远方,口中痴痴地念叨着:

“假的,是假的,500法郎?怎么可能,一定是累了,耳朵没听清楚,对,一定是这样的。”

佛来思节夫人看到玛蒂尔德这样,心里很是难受。她弯下身去,轻声抚慰玛蒂尔德:

“噢,对不起,我没想到事物会变成这样,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这个打击对来说实在太大了,也许,我不告诉你真相对你来说比较好,可是我却……请你原谅我,可以吗?”

突然,玛蒂尔德“嗖”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两眼定定地盯着佛来思节夫人,带着几近仇恨的语气说道:

“原谅你?哦,当然,我怎么可以不原谅你,是我丢了你的东西在先,于情于理,我都要赔你,只怪我不识货,不知道那东西是假的,花了36000法郎买来赔你。今天,我终于还清了所有的债,我可以自豪地站在这里休息,因为我偿还了那笔可怕的债务,可又偏偏遇上了你。当然,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点儿错也没有,只是我的命太差,注定了不能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哦,请您别这么说,我会感到更伤心的。我一定会尽力补偿你的,我可怜的玛蒂尔德。”佛来思节夫人伤感地说。

 “补偿,补偿我!”玛蒂尔德忽然大笑起来,佛来思节夫人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玛蒂尔德凑到佛来思节夫人面前,凶巴巴地说:

“补偿,你要怎么补偿?十年里,你知道我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看看你眼前的这张脸,你已经认不出来了,不是吗?我的梦想,我的青春,我的美丽,我的一切的一切,都赔进了你那串该死的项链里去了,你要怎么补偿,你能怎么补偿?你说啊!”

佛来思节夫人尖叫着,指着玛蒂尔德,语无伦次地说:

“你……你……你一定是疯了!”

“我是疯了,”玛蒂尔德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怎么能不疯,十年前为了那串项链,我已经被重重地打击了一回,没想到十年后,以再一次因为同一件事被更沉重地打击了一回,我是一个人,一个妇女人,在如此的打击之下,你说我能不疯吗?啊!哈哈……”

佛来思节夫人恐惧地看着玛蒂尔德发疯的样子,害怕、不安使她再不想呆在这儿一刻,她拉着孩子疾步转身离去,只留下玛蒂尔德的笑声在极乐公园里久久回荡……

 

《项链》续写(外一篇)

方雨薇

“唉!我可怜的玛蒂尔德!可是我那一挂是假的,至多值五百法郎!……”

路瓦栽夫人原本还快乐的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扭曲了,瞪着布满血丝的混浊的双眼,双手紧紧地锢着佛来思节夫人的双臂,紧紧的,勒得她疼痛地惊呼:

“哦!亲爱的,你怎么了……”

“你是说……假的……假的!”

“亲爱的,振作点!”

路瓦栽夫人感到眼前这个世界正在急速地旋转,并且迅速地消失,黑暗迅速吞没她柔弱的身躯。她惊恐地松开双手,缓缓倒在路旁的铁椅上:

“救救我,上帝!这不是……真的?”

 

家中。

路瓦栽先生仿佛又老了五年。这位可怜的男人,接二连三地遭受打击,精神已濒临崩溃,此时他正默默地注视着路瓦栽夫人苍白的脸庞,脑袋中不断重复着医生的话:

“突发性脑梗塞,或许……将永远沉睡。”

路瓦栽先生悲伤地将头埋入双膝之间,强忍着泪花,为了他仅存的男人的尊严。

或许,让她永远沉睡在自己的梦中,会是好的。  

 


2004.5  制作:钱玺  E-mail:kszxqx.student@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