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回眸  
那时的母校
86届  洪敏

    我是昆中86届的学生,毕业之际,正值昆中建校四十周年。当我们在筹划毕业二十周年聚会时,母校以及众多校友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迎接着、满怀兴奋地期待着母校六十华诞的到来。与其他同学不同的是,这二十年里,除了读大学的四年外,我有16年时间是在母校工作,为母校服务的,这既是我与母校的缘份,更是我的幸运。母校对我来说,更多的意味着今天和未来,意味着每天真切的感受,意味着我能随时有机会报效母校。
    一九八六年毕业后,每当我的同学们回到母校,都会惊讶于它的变化,无不由衷地赞叹它正在变得更有实力,更有魅力。但由于“身在此山中”,由于它每天都在变,反而使我失去了对它的变化发展的敏感,以至于使劲回忆,昔日母校的情形才会浮现于脑中和眼前。
那时的母校,有一块巨大的农场,有树有草,更有农作物、池中鱼。其北端与亭林公园“接镶”,仅隔一条又窄又浅的小河。农场不但能改善在校师生的膳食,而且还使学生的活动空间极大地扩展,活动内容极大地丰富。课余,我们会三三两两地跑到农场里,或看书或漫无目的地“游荡”,感受城市里的乡村风光和田园野趣。读高一时,我们还参加了一次货真价实的农业劳动——挑粪呢。
那时的母校,比今天要简陋得多。今天的文印室所在地是当时的校长室所在地,今天的求是楼是当时的图书馆,今天的实验楼取代了当年破旧的食堂,今天的传是楼取代了两幢低矮的平房,今天的塑胶标准跑道取代了那个风吹灰飞、人跑尘扬的跑道……但当时的母校有一样“奢侈品”却是今天没有的,那就是室外游泳池。但由于出过一起事故,加上池底渗漏、定其换水费用颇大等原因,我们进校时,游泳池及其周边一小块地已经成了花房。
    那里的母校,没有象样的体育场,所以我们的校运会都是在亭林路上的昆山市运动场举行的。但是学校对运动会相当重视,一般都要开三天。记得有一回,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要参加校运会,人人当运动员。为了班级荣誉,我这样一个严重缺乏运动细胞的人也报了一个项目,“史无前例”地参加了一回长跑比赛,名落孙山自不必说,但重在参与、贵在坚持这两条我还是做到了。
那里的母校,最气派最能体现学校地位的建筑就是两幢红楼(日知东楼和西楼)。紧挨首红楼的是两排桂花树,每到中秋前后,“自是花中第一流”(李清照语)的桂花就会将它的香气充溢于整个校园。在红楼读书的我们,整日与桂花相伴,被它的芬芳所迷,却又能醉而不昏。老校友们对红楼的感情特深,将其视作昆中的象征,每逢来校,都会来到红楼的某间教室里驻足,寻觅青春的足迹,当然也会因为四角亭的被拆而留下遗憾。
    那时的母校,是昆山唯一的重点中学,高中一个年级只招收四个班,而且农村户口学生与城镇户口学生的入校分数线是不同的。农村学生考大学的使命感、紧迫感比之城镇学生更强烈,因为他们跃过龙门才能跳出农门。今天,当不少教师看到动辄十几个班级的招生规模而眉头起皱时,我却从中感受到了社会的发展。精英教育时代的母校规模较小,设施落后,教师清苦,而大众教育时代的母校学生的学习条件、学校的办学条件、教师的生活条件都有了显著改善,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走笔至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更喜欢那时的母校还是今天的母校?其实,这并非一个对立或两难的问题。我怀念那时母校的农场和桂花树,怀念纯朴的同学和敬业的老师,但毫无疑问,我更喜欢母校的今天,更向往母校的明天。当我意识到,我也参与创造着母校今天和明天时,我既感到自豪,也感到不安,我还要继续努力,我们都要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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